正反论:诗歌公号正让诗歌自由地活着_艺术诗歌_文明

2018-03-12 11:40

“给灵魂片刻自由,一起从此刻,开端我们的诗意生活。;“订阅我不必定能除皱,但一定可以防朽迈。;“诗歌被写下是一束光,被读到是一束光,照射有限,不遗余辉。;“海内首个跨界艺术诗歌品牌。一流艺术家、一流诗人汇聚的平台!;……人不知鬼不觉间,诗歌公号火了,甚至昂然踏入“十万+;,据说已“俘获年轻人的心;。

诗歌公号正在把诗变成消费品

理解一个诗歌公号的最佳方式,莫过于看它对自己的介绍。从前面的引文看,去除辞藻局部,内核皆为“遇到难题-解决问题;的叙事模式。换言之,正因“灵魂不自由;、“不除皱;、“没照到;、“不一流;,才需这些公号帮忙。

所有这些表白,不过是电视广告的翻版:漂亮少妇面对油腻无比的厨房,陷入繁重的懊恼中,于是天花板传来天启之声:“我来帮忙!;内裤外穿的神祗随即现身,单手一挥,所指之处立即晶莹剔透。跟着背景音乐响起,少妇满脸沉醉,以示幸福人生从此上路。

尼尔•波兹曼说:在影像文化时代,消息负责供给悲剧,广告负责提供幻想。

不管悲剧仍是妄想,都是为了娱乐至死。正如一次性水杯,在知足了“喝水;的功能后,其全体价值便已消失,被顺手扔入垃圾箱中。纸杯本身不能成为一件艺术品吗?喝水的过程不重要吗?在消费时代中,无人关注这些话题。

于是,所有物资都成了消费品,牵连着生命也成了消费品。

消费主义是一个一直扩大的构造。山川美景、天然景色本是无奈定价的,但只有将它们统统传染,则幸运留下的边边角角便主动变成稀缺品,足以卖出真金白银。

人的生命本是无法定价的,但只要压力足够,人就会主动去耗费它。1900年以来,人类日睡眠时光比1900年少了1.5小时(年均缩减0.71分钟),日光灯取消了白天与黑夜的差异,安息药成为许多人的恩物,终有一天,我们会变成“7×24动物;(24小时工作,每周7天均如此)。

消费很高兴,但无节制的愉快便会发展为消费主义,那是人道的深渊,一旦落入,生命感便遭禁锢,再难摆脱。生而为人,我们有任务警醒自己,不被消费所掌控,而诗正好是一种醒觉的力气。

人生不能只为证明“我是我;

诗让我们体会到比今生更广阔的存在,通过与前辈、与美的对话,我们看透尘世的空幻。在诗中,我们不得不面对永恒,而沿着这条路,我们才明确,一切执着、苦楚、迷茫与寻思都是有意义的,追寻答案比取得谜底更主要。

站在审讯席上,法官曾质问布罗茨基说:“谁证实你是诗人?是谁把你列入诗人之列的?;布罗茨基的答复是:“谁能证明我是人?;

人生只有一次,如果这独一的一次只是为了证明“我是我;,那就太失败了,更何况许多人连这一点都还没想过。所以布罗茨基会说:“如果说有什么货色使我们有别于动物王国的其余代表,那便是语言,也就是文学,其中包括诗歌。诗歌作为语言的最高形式,说句冒昧一点的话,它就是我们全部物种的目标。;

诗是无用的,它毫不肯将自己纳入“碰到艰苦—解决问题;的叙事模式中。诗来自生命与自由,它是消费主义的天敌,故消费主义必须抹杀它。

消费主义是从内部开始崩溃诗的,即将诗中可以市场化的部门割裂出去,使诗的范畴越来越小,成为只有形式没有内容的所谓“纯诗;,从而再无批判社会、影响社会的可能。

在消费主义的火上浇油下,风行歌曲、童谣、诗朗读、打油诗、标语口号、格言、甩膀子诗(即形式肤浅只为号召而用的诗)纷纭独破,各成系统。在众声嘈杂中,一切在名义上达成了完善,世界已无迷惑,则“为人生的诗;还有什么意思呢?它注定衰败。诗与生命的关系变成了单方面的取悦、装饰和炫耀的关系。

我们的前辈很少会追问“我们为什么要读诗;,因为那是快乐和本能。你能问一只鸟为什么要飞翔吗?逃命、觅食、旅行之类需求的总和,并不等于必须飞翔。

然而,被消费文化包抄的我们,却不断在追问“为什么要爱;、“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读诗;,令人懊丧的是,我们基本找不到答案,只好假造谣言。于是,“灵魂自由;、“除皱;、“被一束光照到;、“一流;才似乎成立。

“十万+;越多,诗的灭亡速度越快

很多诗歌公号不外是消费主义划出的另一片领地,其目标是通过捏造诗来毁灭诗,这样的“十万+;越多,诗的灭亡速度越快。

首先,诗歌公号诱导消费型的审美观,即将眼泪与审美等同起来。

如果催人泪下等于好诗,则洋葱就是最巨大的诗人。然而,泪水最直观、最轻易盘算,所以“十万+;诗歌公号大多是煽情狂,将各种矫揉做作的戏剧腔融入其中,好像声情并茂,其实是把自己的曲解强加给读者。

朱光潜先生曾说:“文学的最高恩情是否就是眼泪?叫人流泪的多寡是否是权衡文学价值的靠得住的尺度?对于这些问题,我却很疑惑。;鲁迅先生也曾说:“批驳文艺,万不能以眼泪的多少来定长短。;

以“传承文化;和“传递情怀;为名,诗歌公号们正全力营造着一个伪世界。

其次,多数“十万+;诗歌公号缺少审美目光,选诗、读诗品位不高。

在这些公号中,纪伯伦、席慕蓉、汪国真等人的“鸡汤之作;最流行,此外是儿童诗,这些作品内容与形式单一,用不同的辞藻表达统一件事。偶然推介里尔克、阿赫玛托娃等人的名作,也是“三分诗,七分读;,译作往往只能满意表面的音韵感,却被默读者饱含蜜意地加以阐释,夸大之处,恐怕原作者都会怀疑:我多会儿写过这个?

在这些公号中,看不到诗歌最新的探索成果,看不到诗人们的挣扎,甚至连生命的深层苦痛也被遮蔽了。在朗诵家们看来,诗不过是一根牙签,除了抒发这顿饭吃得不错外,别无他用。

防火,防盗,防诗歌公号

白居易曾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不用用“文以载道;来奢求,但干涉现实、发出自己的声音,注定是诗人的本分之一。但当下有多少诗歌公号体现涌现实关怀呢?甚至肯支持原创的都不多。

这让人猜忌,之所以做诗歌公号,实因它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古诗是没版权的,古代诗良多也已废弃版权,内容本钱简直为零,赚钱全靠取媚。所以诗歌公号面对当下,相对麻痹、绝对冷感。既然诗只是骗流量的工具罢了,则诗与一次性纸杯无别,谁还关注它的好与坏?

显然,诗歌公号并没“俘获年轻人的心;,它与“年青人;只是在彼此应用,通过伪装的诗来满意假装的审美快感,这样大家在消费时期中息事宁人,一起装过得很空虚。

对于真正的爱诗人,“防火、防盗、防诗歌公号;已成当务之急。诗是纯洁的,它最难与虚假共存。你想证明自己的诗歌公号很好,最好的措施就是拿出你的创作来。如果你连一首好诗都写不出来,你又如何证明自己的心中有诗?

诗歌的事,应让真正的诗人来办。

诗歌公号正让诗歌自在地活着

赵卫峰 覃才

来源:诗歌杂志微信平台

事物若旺盛,必会发生变异,或好或坏。就像人闲桂花落,饱暖易发胖……微信诗歌公号也不例外。北青报上《微信诗歌公号,疾速杀逝世诗歌的方式》说的好像没错。但细阅又觉这位叫唐山的作者的不少偏向都有那么点值得商议。

1、 诗歌公号正在把诗变成消费品

这话矫枉过正了。诗歌本身就是一种消费品,本身也就是一种鸡汤,条件是它有针对性,它指向精力的某一层面,或说它是鸡汤但它确切是心灵的鸡汤。它与受者是双向抉择的关系。另者,把诗变成消费品的并非“诗歌公号;,而是时代(物质前提及网络技巧环境的变化),118kj开奖现场直播丨

唐作者说,“懂得一个诗歌公号的最佳方法,莫过于看它对本人的先容;,他能从一张手刺、或一个皮囊上的服装,理解清楚一个人吗?若能倒真是特异功效。他这习惯不太好。

诗歌公号自己的介绍大都是“电视广告的翻版;,这又有什么呢,并非所有的订户读者都是与唐作者一样的文化水平罢,若只以自己的要求与爱好去判定,那这网络时代的相对的自在度又从何谈起?

唐作者援用了老外“尼尔•波兹曼说;,这可能是他的习惯。我的习惯是,特厌恶一个文章里可以不引的要引、或动辄要搬些什么来证明很文明。

消费主义本身并没有错!没有消费哪来的时代变更与提高?

显然,我理解唐作者的意识是,消费应有控制,这很准确,也是常识。

但唐作者话锋一转,“生而为人,我们有责任警醒自己,不被消费所掌控,而诗正好是一种醒觉的气力;,我以为此言差矣,他把诗当成另一种能量满满的工具武器了?!干嘛不说在这大面积的物质环境或消费时空里,诗正好是一种梦想的力量?是弥补是养分品但不是主食。

其实,这波及到诗是什么,能作什么这些方面,而这恐怕又是唐作者没兴趣的。这是观念的凝固问题,他自有他的观点;但多少是旧了些。也因而他先把诗的功能从心底里定义非消费的、是抵抗消费主义的工具。就是翻版的诗言志、载道吗?

2、人生不能只为证明“我是我; 

这个话题比较“文化;。唐作者提到,“人生只有一次,如果这唯一的一次只是为了证明‘我是我’,那就太失败了,更何况许多人连这一点都还没想过;。“所以布罗茨基…;。(他又去找了一个外助,这习惯真不好。)

我以为,证明“我是我;这个目的已经很难了。其实这个证明过程,自身也已包含了太多,对于诗人则包括了对语言的兴致与摸索,对读者、喜好者则包括了性命、生存、生涯与存在进程的不同水平的领会与意识。这,实在是我们跟咱们的前辈的欠缺。

也就是说,这过程也是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这个永远不老的老话题。然而,诗,并非唐作者所言消费主义的天敌。固然也不是互为挚友。

这里,唐作者是以点带面,以偏概全;诗歌公号何其多,百花绽开,众声嘈杂,这种景象是应该宽容和理解的,参差不齐,不莠,哪来的良呢?而且就我们的视野看来,诗歌始终都在进行着不同程度的介入,对社会的批评始终未停,至于“影响社会;,那只能是唐作者的两厢情愿,换言之,假如诗歌真的动辄能够“影响社会;,那就也就成了另一种工具兵器,所谓“标语口号、格言、甩膀子诗(即情势浮浅只为号令而用的诗);等?那不也成了另种花费品了吗?

唐作者从诗歌公号看到,诗与生命的关系变成了单方面的取悦、装潢和夸耀的关联。我认为这是唐作者“单方面;的理解;不知他看到的是些什么“诗;。

至于他说到,“我们的前辈很少会追问‘我们为什么要读诗’,因为那是快活和本能。你能问一只鸟为什么要翱翔吗?逃命、觅食、旅行之类需要的总和,并不等于必需飞行;,他这几句很抒怀!

而,这会否由于我们的先辈刚好不能不会不懂不敢不想追问呢?那时的他们,常做的是且只能是去新华书店购书去邮局订多少份刊物…

3、“十万+;越多,诗的消亡速度越快

“许多诗歌公号不过是消费主义划出的另一片领地;,这话无比赞成。“其目的是通过伪造诗来歼灭诗;,这话很不批准。

不言而喻,网络的绝对低门槛和诗歌公号树立的低请求低限度,催生了无数公号平台,有的人基础不是诗者或少有编纂的诗歌的文化的素质以及审美鉴赏程度,有的目标功利,或短期的偶发的乐趣,或直接源于物质诱因,这就未免泥沙俱下,良莠不齐。

(1)诗歌公号引诱消费型的审雅观,行将眼泪与审美等同起来。

这里唐作者同样果断了,没有谁会认为催人泪下即是好诗,从流传浏览来说,无非是它的“同感;度更宽大而已。这里,唐作者又引用了“朱光潜先生曾说、鲁迅先生也曾说;,而后他说,“以‘传承文化’和‘传递情怀’为名,诗歌公号们正全力营造着一个伪世界;,我说,那他这个是否反“正能量;的“伪断定;啊。

(2)其次,多数“十万+;诗歌公号缺乏审美眼力,选诗、读诗品位不高。

在这些公号中,看不到诗歌最新的探索结果,看不到诗人们的挣扎,甚至连生命的深层苦痛也被掩蔽了。这话说得对。

但也错误,事实受骗下的诗歌对现实的参与度已十分宽泛了,我很奇异作者怎么会有这种印象。另再想想,人家也不是学术刊物,不斟酌职称;生活环境须要苦难留念馆,也需要游乐场。至于进哪个场子。各取所需。

(3)防火,防盗,防诗歌公号

唐作者又来了:“白居易曾说;!(唐朝的现实可不是当前的事实呵)他问,当下有多少诗歌公号体现呈现实关心呢?甚至肯支撑原创的都未几。看到这里,我仿佛晓得唐作者的视线了,他成天盯着的本来是那些传布手腕庞杂胜利且高大上的“十万+;诗歌公号呵。他是“十万+;之一。

真谛总在少数人这边,他或者应当退到这边来。

其实,网络与微信对于诗歌,首先是一种传播方式或工具,对于真正的爱诗人,“防火、防盗、防诗歌公号;并非事不宜迟,没有比较就不会有损害,反之,有比拟才会有更新有前进,才会增添免疫才能;如斯看,相似说法多少有些危言耸听了。

当然,唐作者的提醒无疑是值得确定的。事物若茂盛,必会产生变异,或好或坏。微信时空里新诗在不断膨胀与萎缩,作为居心的踊跃的傍观者,有自动的提示总比没有好。他最后说的那句,挺好的:诗歌的事,应让真正的诗人来办。

这应该也是今后诗歌公号、诗歌杂志、诗歌运动、诗歌建设等早晚的必定的变化。换言之,诗歌如果确实就是种消费品,它迟早会回到相对谨严的、专业的、有序的出产线上来。

而当初,我们可以先从容地认为,诗歌公号已初步地让诗歌自由地活着。

起源:《北京青年报》

相关的主题文章: